第112章 逃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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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有人找过来。
“我叫贺木，来自军务处。”
一纸军令送到苏元面前，贺木没有离开，等着苏元看完，而后道：“西山岭是个很危险的地方。”
“恩。”苏元礼貌性的点头。
他对冰原一无所知，西山岭在哪里更是无从知晓，危险程度自然也无法判断。
“出军营一直向北，过冰原中心线，再往北十里地，就是西山岭。那里原本是帝国北部边境线，现在是兽人的活动区域。”贺木简单介绍：“曾经有十支小队被派去过那里，包括所属的修行者，却从来都没有人回来过，连尸首都没有，你可知道为什么？”
他在等苏元问，好再接下去往下说，但苏元却没有丝毫的兴趣，眯眼看着不远处木棍顶端没有修理过的枝条。
贺木有点不愉快，在北疆敢对军务处的人有这样态度的并不多，不过他也没有发作，又自顾自开口道：“因为他们都不听话。”
“和你一样。”他笑着说，“修行者嘛，有点性子也很正常，可惜对于我们来说就有点不满意了，所以他们只有死了。”
他走两步，转过来，以身高优势挡住苏元的视线，苏元不满意地皱眉。
“我不知道你和周余是什么关系，也不清楚你们私下里有什么协议。”贺木就像是没看到，或者装作没看到，继续道：“其实对我来说，这些都不重要。只要你放弃和他接触，加入我们。你杀向乐的事就没人会去追究，同样西山岭的军令也会不存在，你会去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你还可以更改军令？”苏元抖了抖手里的纸，有点不太相信。
“看来你知道的并不多。”贺木解释道：“除非大战开启，权利集中，否则军务处有独断之权，每天拿给周余签字也不过是在顾着他的面子。”
“赵元丰的人？”苏元忽然问，紧盯着那人的脸，不放过每一个细节。
“不是。”贺木表情毫无变化，镇定地摇头，“我们只是合作关系。”
“看来你的目标是周将军。”苏元抬头看向城墙之上，半是疑惑半是有所猜测。
“还包括他身后的组织。”贺木毫无保留地直接说了出来，“我们怀疑很多修行者的莫名死亡和他以及他身后的组织有关系。”
“大概听说过。”苏元想起了在学府时听到的议论，和赵元丰有关，“赵元丰最初的目的，好像也是在调查这个。”
“所以我们才会进行一定程度的合作。只可惜，他的脑子太不清楚，主次不分。”贺木摇头叹道，没有因为赵元丰的身份，而对他有所尊重。
“我能不能拒绝！”苏元试探，“我来这里的目的其实很简单。”
“最初来这里的人，目的都很简单，不过时间长了，多少会有点变化。”贺木摇头拒绝，“如果是别人，或许会留出更多的思考时间，不过你不同。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，距离苏元已经很近了，“对于你，我们知道的太少了，对你的信任基本为零，所以你现在就要给我答案，否则……”
他又向前靠过来，在苏元耳边道：“你会死的。”
将军帐前挡风的厚重门帘掀开，郝宇从里面走出来，一脸平静的沿着城墙离开，站在苏元的角度，却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背在身后右手上的小动作，于是毫不犹豫地抽出短刀，在贺木没有任何反应之前，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脏。
短刀顺势一转，心脏顿时被搅烂，再也救不回来了。
贺木身体倒下，血从伤口流出。
“你有私心，但不重，也算为公。对于你这样的人，正常我是不愿意去杀的。”苏元轻声道：“只可惜……”
只可惜，苏元没得选，更重要的是……
道不同，不相为谋。
……
临行之前，吴天特意找到苏元，和他简单的说了几句话。
“到北边后，其他人多留点心眼，不过有一个人，你可以完全信任。”
“谁？”
“周余！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本来按照他的资质，是不可能成为修行者的。不过有一天，他把辛苦赚来的钱拿去买了一只鸡腿一壶酒，送给了一个在街头要饭的邋遢乞丐……”
……
“最后检查！”苏元命令。
两天后，到了该出发的日了，小队的人做着最后的检查，这一趟在要冰原呆上几天，准备相当重要，否则不谈兽人，恶劣的环境就可以夺去很多人的性命。
他们略有特殊，都取了双倍的份，干粮、兵器以及在冰原上生存的必要准备，确认无误后，耿玉跑过来汇报，“苏大人，没有问题。”
苏元点头，叫出一人，“何立！”
“到！”何立昂首挺胸走出来，脸色泛红。
“你先行出发，一路向北，到冰原中心线止，没有情况不必回复，就在那等着。”
“是！”何立激动的跨马而上，狂奔出城。
视线从余下人的脸上依次移过，每个人的心理变化清晰印入眼底，苏元也不多说，挥挥手，“出发吧。”
一开始还可以看到不少同行的人，随着地域的逐渐扩大，细微的方向差别，将不同的人分隔地很远，到最后遍眼望去，再看不到其余的人。这一大片纯白的区域内，只有他们小队的人孤独的前行。
庆幸的是，一路上没有碰到任何情况，早已先出发的何立也没有出现身影，证明前方的路也是安全的，小队的人开始逐渐恢复，胆怯压在心底，神态轻松了很多，甚至有心情压低声音调笑。
考虑到他们的体力与意志，一路在在苏元的安排下，多休息了几次，于傍晚时分抵达了中心线的位置。何立早已经在那里等着，看到队伍过来，立即迎了上去，“报告，没有发现敌情。”
“辛苦了！”苏元点头回应，“找个地方扎营。”
何立立即道：“刚才我偷偷在周围转了一圈，发现了一个不错的位置。”
“不错。”苏元赞许的笑了笑，“带路吧。”
因为几棵死树的原因，风在这里受到了阻拦，风中雪花降落，形成了一道半人高的雪墙，一个相对不错的位置，二十个人热火朝天的忙碌起来，没过多久，几顶帐篷立了起来，作为小队的宿营地。
忙碌过后，热情退去，疑惑开始增长，一些人范起了嘀咕。
篝火点起来的时候，一群人聚在一个帐篷内。
“队长，有点不太对劲啊！”小白脸搓着冻僵的手，“在这个地方扎营，不就相当于在兽人门口拉屎么，太危险了吧！”
“我感觉没那么简单。”耿玉也疑惑。
“是啊！还没听说过，有哪只队伍会跑到中心线附近来的。”王大牛插嘴。
一听这话，耿玉心里立即咯噔一下子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队长！”铁柱凑过来，“我们这次的目的地，是在哪里？”
“他没跟我说。”耿玉的脸色很难看，“我去问问。”
来到外面，苏元一个人站在积雪之中，何立在稍远的地方盯着。
“休息够了？”看到耿玉走过来，苏元问了一句。
“够了！”耿玉讪讪笑了笑。
“你们好好休息。”苏元道：“夜里由我守着就够了。”
耿玉突然一阵感动，他还没有听说过修行者主动守夜的事，但在生命威胁的情况，这点感动显得微不足道，他装作无意的样子问，“苏大人，我们这次倒底要去哪里啊？”
“你很想知道吗？”苏元转头过，似笑非笑。
“也不是很想。”耿玉有些胆怯，“就是想问问。”
“不止是你一个人想知道吧。”苏元指了指帐篷，“把他们都叫出来吧，一起说。”
耿玉立即小跑回去，没过一会儿，一群人都走了出来，在苏元面前站成几排，有些忧心地等着。
“我们这次要去西山岭。”苏元直接说了出来，“今晚休息一下，明天继续向前。”
“什么！”
“西山岭！”
所以人都倒吸一口冷气，有几个甚至连站都站不住。
军中所有人都知道，那是一个恐怖的地方，去过的小队从来都没有回来过的，一瞬间莫大的恐惧在人群中流动，就连站在远处的何立，也情不自禁的颤抖着。
“这是让我们去送死！”有人大声地吼了出来。
苏元只是看着，不多说，也不多做，看着他们的表现。
时间越久，恐惧越深，终于有人支持不住，崩溃了。
“我不要去那个地方，我不要……”
一个人蹭蹭后退，逐渐远离的人群，随后在一声惨叫中，快速转身，朝着军营方向奔逃，其他人也有想法，却没有动作，希翼地看着。
跑了没几步，那人脚下忽然出现了一道黑暗地火焰，沿着裤脚向上延伸直至没过头顶，将他整个包裹在内，几息之后，那人化为一堆灰烬，而脚下的积雪依旧保持着原样，没有任何变化。
另一种恐惧压迫而下，人群中静悄悄地，呆若木鸡，如坠冰窟，直到灰烬被积雪掩埋。
“今晚休息，明天一早出发！”苏元再看一眼，背手回到了帐篷内。
其他人勉强恢复了一丝精神，耳边似乎又响起了苏元说过的话。
“再逃，会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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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叫贺木，来自军务处。”
一纸军令送到苏元面前，贺木没有离开，等着苏元看完，而后道：“西山岭是个很危险的地方。”
“恩。”苏元礼貌性的点头。
他对冰原一无所知，西山岭在哪里更是无从知晓，危险程度自然也无法判断。
“出军营一直向北，过冰原中心线，再往北十里地，就是西山岭。那里原本是帝国北部边境线，现在是兽人的活动区域。”贺木简单介绍：“曾经有十支小队被派去过那里，包括所属的修行者，却从来都没有人回来过，连尸首都没有，你可知道为什么？”
他在等苏元问，好再接下去往下说，但苏元却没有丝毫的兴趣，眯眼看着不远处木棍顶端没有修理过的枝条。
贺木有点不愉快，在北疆敢对军务处的人有这样态度的并不多，不过他也没有发作，又自顾自开口道：“因为他们都不听话。”
“和你一样。”他笑着说，“修行者嘛，有点性子也很正常，可惜对于我们来说就有点不满意了，所以他们只有死了。”
他走两步，转过来，以身高优势挡住苏元的视线，苏元不满意地皱眉。
“我不知道你和周余是什么关系，也不清楚你们私下里有什么协议。”贺木就像是没看到，或者装作没看到，继续道：“其实对我来说，这些都不重要。只要你放弃和他接触，加入我们。你杀向乐的事就没人会去追究，同样西山岭的军令也会不存在，你会去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你还可以更改军令？”苏元抖了抖手里的纸，有点不太相信。
“看来你知道的并不多。”贺木解释道：“除非大战开启，权利集中，否则军务处有独断之权，每天拿给周余签字也不过是在顾着他的面子。”
“赵元丰的人？”苏元忽然问，紧盯着那人的脸，不放过每一个细节。
“不是。”贺木表情毫无变化，镇定地摇头，“我们只是合作关系。”
“看来你的目标是周将军。”苏元抬头看向城墙之上，半是疑惑半是有所猜测。
“还包括他身后的组织。”贺木毫无保留地直接说了出来，“我们怀疑很多修行者的莫名死亡和他以及他身后的组织有关系。”
“大概听说过。”苏元想起了在学府时听到的议论，和赵元丰有关，“赵元丰最初的目的，好像也是在调查这个。”
“所以我们才会进行一定程度的合作。只可惜，他的脑子太不清楚，主次不分。”贺木摇头叹道，没有因为赵元丰的身份，而对他有所尊重。
“我能不能拒绝！”苏元试探，“我来这里的目的其实很简单。”
“最初来这里的人，目的都很简单，不过时间长了，多少会有点变化。”贺木摇头拒绝，“如果是别人，或许会留出更多的思考时间，不过你不同。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，距离苏元已经很近了，“对于你，我们知道的太少了，对你的信任基本为零，所以你现在就要给我答案，否则……”
他又向前靠过来，在苏元耳边道：“你会死的。”
将军帐前挡风的厚重门帘掀开，郝宇从里面走出来，一脸平静的沿着城墙离开，站在苏元的角度，却可以清楚地看到他背在身后右手上的小动作，于是毫不犹豫地抽出短刀，在贺木没有任何反应之前，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脏。
短刀顺势一转，心脏顿时被搅烂，再也救不回来了。
贺木身体倒下，血从伤口流出。
“你有私心，但不重，也算为公。对于你这样的人，正常我是不愿意去杀的。”苏元轻声道：“只可惜……”
只可惜，苏元没得选，更重要的是……
道不同，不相为谋。
……
临行之前，吴天特意找到苏元，和他简单的说了几句话。
“到北边后，其他人多留点心眼，不过有一个人，你可以完全信任。”
“谁？”
“周余！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本来按照他的资质，是不可能成为修行者的。不过有一天，他把辛苦赚来的钱拿去买了一只鸡腿一壶酒，送给了一个在街头要饭的邋遢乞丐……”
……
“最后检查！”苏元命令。
两天后，到了该出发的日了，小队的人做着最后的检查，这一趟在要冰原呆上几天，准备相当重要，否则不谈兽人，恶劣的环境就可以夺去很多人的性命。
他们略有特殊，都取了双倍的份，干粮、兵器以及在冰原上生存的必要准备，确认无误后，耿玉跑过来汇报，“苏大人，没有问题。”
苏元点头，叫出一人，“何立！”
“到！”何立昂首挺胸走出来，脸色泛红。
“你先行出发，一路向北，到冰原中心线止，没有情况不必回复，就在那等着。”
“是！”何立激动的跨马而上，狂奔出城。
视线从余下人的脸上依次移过，每个人的心理变化清晰印入眼底，苏元也不多说，挥挥手，“出发吧。”
一开始还可以看到不少同行的人，随着地域的逐渐扩大，细微的方向差别，将不同的人分隔地很远，到最后遍眼望去，再看不到其余的人。这一大片纯白的区域内，只有他们小队的人孤独的前行。
庆幸的是，一路上没有碰到任何情况，早已先出发的何立也没有出现身影，证明前方的路也是安全的，小队的人开始逐渐恢复，胆怯压在心底，神态轻松了很多，甚至有心情压低声音调笑。
考虑到他们的体力与意志，一路在在苏元的安排下，多休息了几次，于傍晚时分抵达了中心线的位置。何立早已经在那里等着，看到队伍过来，立即迎了上去，“报告，没有发现敌情。”
“辛苦了！”苏元点头回应，“找个地方扎营。”
何立立即道：“刚才我偷偷在周围转了一圈，发现了一个不错的位置。”
“不错。”苏元赞许的笑了笑，“带路吧。”
因为几棵死树的原因，风在这里受到了阻拦，风中雪花降落，形成了一道半人高的雪墙，一个相对不错的位置，二十个人热火朝天的忙碌起来，没过多久，几顶帐篷立了起来，作为小队的宿营地。
忙碌过后，热情退去，疑惑开始增长，一些人范起了嘀咕。
篝火点起来的时候，一群人聚在一个帐篷内。
“队长，有点不太对劲啊！”小白脸搓着冻僵的手，“在这个地方扎营，不就相当于在兽人门口拉屎么，太危险了吧！”
“我感觉没那么简单。”耿玉也疑惑。
“是啊！还没听说过，有哪只队伍会跑到中心线附近来的。”王大牛插嘴。
一听这话，耿玉心里立即咯噔一下子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队长！”铁柱凑过来，“我们这次的目的地，是在哪里？”
“他没跟我说。”耿玉的脸色很难看，“我去问问。”
来到外面，苏元一个人站在积雪之中，何立在稍远的地方盯着。
“休息够了？”看到耿玉走过来，苏元问了一句。
“够了！”耿玉讪讪笑了笑。
“你们好好休息。”苏元道：“夜里由我守着就够了。”
耿玉突然一阵感动，他还没有听说过修行者主动守夜的事，但在生命威胁的情况，这点感动显得微不足道，他装作无意的样子问，“苏大人，我们这次倒底要去哪里啊？”
“你很想知道吗？”苏元转头过，似笑非笑。
“也不是很想。”耿玉有些胆怯，“就是想问问。”
“不止是你一个人想知道吧。”苏元指了指帐篷，“把他们都叫出来吧，一起说。”
耿玉立即小跑回去，没过一会儿，一群人都走了出来，在苏元面前站成几排，有些忧心地等着。
“我们这次要去西山岭。”苏元直接说了出来，“今晚休息一下，明天继续向前。”
“什么！”
“西山岭！”
所以人都倒吸一口冷气，有几个甚至连站都站不住。
军中所有人都知道，那是一个恐怖的地方，去过的小队从来都没有回来过的，一瞬间莫大的恐惧在人群中流动，就连站在远处的何立，也情不自禁的颤抖着。
“这是让我们去送死！”有人大声地吼了出来。
苏元只是看着，不多说，也不多做，看着他们的表现。
时间越久，恐惧越深，终于有人支持不住，崩溃了。
“我不要去那个地方，我不要……”
一个人蹭蹭后退，逐渐远离的人群，随后在一声惨叫中，快速转身，朝着军营方向奔逃，其他人也有想法，却没有动作，希翼地看着。
跑了没几步，那人脚下忽然出现了一道黑暗地火焰，沿着裤脚向上延伸直至没过头顶，将他整个包裹在内，几息之后，那人化为一堆灰烬，而脚下的积雪依旧保持着原样，没有任何变化。
另一种恐惧压迫而下，人群中静悄悄地，呆若木鸡，如坠冰窟，直到灰烬被积雪掩埋。
“今晚休息，明天一早出发！”苏元再看一眼，背手回到了帐篷内。
其他人勉强恢复了一丝精神，耳边似乎又响起了苏元说过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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