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口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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耿玉脸色一僵，再也笑不出来。
做出来是一回事，被人说出来，又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只可惜他的所有想法都不敢显露出来，表现的越发恭敬了，微微弯着腰，也恰好掩饰了脸上的尴尬。
苏元适时当调令递给他，耿玉将信将疑，伸手接过。能做队长，都是认识字的，虽然不多，但大致能明白是什么意思，看完内容，他的脸上瞬间发白，双手微微颤抖。
之所以做逃兵，无非是因为怕死，小事或许可以麻烦，但想要让他们再上战场，必然很不情愿。
“这是军令！”苏元道。
耿玉的手猛得一震，现在已经没有回绝地余地了，军令之下，谁都不敢违反，他们之所以能活到现在，就是因为很清楚这一点，私下里阳奉阴违可以，但如果当众违反，谁也救不了他。
不过看到调令上的人数，他的心里又好受一点。
人多力量未必大，但至少能安全一点，就算是死，也能拉几个垫背的。
“去选人吧！”苏元又道。
“是！”耿玉歪歪扭扭地行了个军礼。
一路拖回去，没花多长时间，耿玉就确定好了人选，这时营地里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，没被选中的人幸灾乐祸地看着，被选中的人一脸哭丧的表情，就像死了爹娘，只有一个人稍有点激动，苏元特意多看了几眼。
“队长，你不能带我们去送死啊！”小白脸跑过来，死死抱着耿玉的大腿，头脸都沾上了积雪，看起来更白了。
“你以为我愿意啊！”耿玉一脚踢开他，“反正我逃不了了，肯定要把你们拉上，要死大家一起死。”
“说得对。有福同享，有难同当。”王大牛把小白脸拖到一边，就不管了，又屁颠屁颠地跑回来，“可是我早上冻着了，正拉肚子呢，估计去不了啊。队长，你就不要选我了吧。要不，等我好了再说？”
“你什么时候好？”耿玉眉头一皱。
王大牛扳着手指算了算，“估计下辈子吧！”
“滚！”耿玉一脚踹出去，正中他的小腹，“信不信我现在就送你去投胎！”
“那也比上战场强啊。”王大牛拉住耿玉的手不放，“在这里死了还能留个全尸，到战场上死了，那就真变成屎了！”
王大牛苦着脸，“我真的怕啊！”
“怕什么！”耿玉很恼火，“我就不怕！”
“那你手抖什么！”王大牛愣愣道。
“你知道个屁。”耿玉用力抽回手，“我这是冻的！”
一扭头，看到被他选中的人几乎都差不多的脸色，心里微微叹息，想了想安慰道：“其实，你们也没必要想得那么悲观，难道你们都忘了这位修行者大人的能力了吗？”
他偷偷指了指苏元，动作很小心。
一起回来的几个人很快就想起了一朵盛开在天空上的黑暗之花，如同死亡的色彩，兽人几乎毫无抵抗之力就化为了堆灰烬，心里立即好受了一些。
“别的我不知道。”耿玉小声道：“能这么轻易就杀了一个兽人的，军营里找不出几个来！大概也就周将军比他更轻松了，其他修行者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，没再继续说。
这些人被称之为逃兵，也却是真真实实上过战场的，当然也见识过修行者的手段，对耿玉的话颇为认同。
“所以啊！这次算我们倒霉，但也是我们的幸运啊！”耿玉叹息着。
苏元斜靠的营门前一根破破烂烂的立柱上，看着一帮人的如闹剧般的吵闹，耳边清楚听到他们说出的每一个字，心里却泛不起丝毫的波动，感情在此刻是如此的淡薄。
终究还是有影响的。
他心里微微叹着，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阴魂扑天盖地的场景，他清晰的感受到那一刻的内心，淡漠、无情，令他心寒。
脚步声影响了他的思绪，看着站在面前恭顺的二十个人，苏元站直，“跟我来！”
带到一处无人的空地，苏元随意找个干净的地方坐着，“说说看，都逃过几次！”
气氛一下子变得很紧张，二十多个人左看右看，犹豫不定，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耿玉身上，他没办法，硬着头皮率先开口，“两次。”
见着苏元毫无反应，又松一口气，接下来就顺畅多了。
“两次。”
“一次。”
……
一个一个报着。
到最后。“报告，我不是逃兵。”在苏元注视而来的目光中，他低下了头，“我，我只是吓晕了！”
“还怕吗？”苏元问。
“怕！”那人坚定道：“但我不会再晕了！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。”苏元又问。
“何立。”
“你作斥候。”苏元轻拍他的肩膀。
“是！”何立行一军礼，很端正。
最后，苏元看着所有人，“你们，不要再逃了。”
他说：“再逃，会死的！”
……
北疆的夜晚比任何地方来得都要早。
几乎在眨眼之间，阳光消失，军营中的灯火点燃，成为帝国北部广袤无比的冰原上孤单的点缀。
夜的黑和雪的白相互交融，构织出一副寂寥的色彩。
远处风的呜咽似乎还能听到枯骨的哀嚎。
苏元独自一人坐在城墙的角落，呆呆抬头看着天空，浓重乌云下，大雪纷纷而落。
身体逐渐变冷，恰如城墙一角冰寒的石块，内心却是一片火热。
眼前的墨色中，出现一大片红，如血般的艳色，是水静火红的嫁衣，大红嫁衣下，是她火热的身体，在情感中融化，在渴望中交缠，随时响在耳边的呢喃，如水柔，这是永刻在心底的柔软，也是他毕生的守护，除此之外……
苏元伸出手，一团火焰在掌心燃烧。
比夜更黑，比雪更冷，不见光，不见热，是死亡的枯寂！
……
将军帐。
火盆里炭火熄灭后，营帐里一片阴寒，郝宇走进来，顿时打了个哆嗦，周余却像毫无查觉，仍旧坐在那里处理着军务。
加了些炭，点着火，帐里的温度缓缓提升，郝宇才感觉好受一些。
周余这时候问，“他还坐在那？”
“是啊，一个人坐着，我想去陪他还不答应。”郝宇走过来，“估计是想家了吧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周余摇头笑笑，“应该是想女人了。”
他知道的多一些，说得很笃定，郝宇知道的不多，有点怀疑，却很理智的没有多嘴，将一叠军务放在周余面前，“这是军务处刚送过来的，他们……”
他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？”周余抬头，“和苏元有关？”
“恩。”郝宇从里面抽出一张，放在最上面，“他们有点太过份了。”
周余拿起来看一眼，脸色一寒，放下后，屈指轻轻敲着桌沿，“死了一个向乐，后面还有更多啊！”
“要不要干预？”郝宇小心地问。
手指很有规律的敲着桌面，片刻后停止，周余拿起笔，在上面签了名，“不用，我相信苏元。”
他抬头笑着，“你也不用担心。苏元的实力比你想象的要更强。”
……
平静的海面上洒下一大片火红的残阳。
安静的城池里只有夏蝉烦躁地嘶鸣，阳光发泄着最后一丝余晖，在来自海岸的风没有吹来之前，正是一天里最难耐的时候，任何人都提不起一丝劲。
学府的钟楼上，吴天摸着悬挂的铜钟，钟上的纹理有如记忆每一幅画面的篆刻。
“咦？”他忽然转头，看向青山深处，“终于来了！”
一丝笑容浮现，身体周围空间有如水波般荡漾，整个人突然消失了。
青山中心的深谷里，伴随死亡力量而生的虫子已经完全消失了踪迹，威胁周边百姓生命的兽潮从根源上解决了问题。
一道身影从深谷上方飞过。白色光芒形成的翅膀压制了阳光。
身影落下，翅膀忽然间消失，这个人缓缓走进了山洞。
“杰拉德真的死了，神魂消失了。”这人看着原本祭坛位置，现在只有一堆五彩的细沙，“神亲手布置的祭坛也毁了！”
“一个低级神谕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果。”这人说：“神是不会错的，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，还是什么样的存在阻挡了神的视线！”
“会是什么？”这人喃喃自语，忽然间身体往一侧错开一步，原本站着的位置，空间形成一道平面，瞬间碎裂，空间崩碎形成的逆流带着伟力轰出。
“退散！”这人轻喝一声，一道金光浮现抚平了空间，“是谁！”
他回头一望，冲向洞外。
“还是不太熟练！”
洞外，吴天摇头叹息，“从小丫头那里偷来的能力，还真难以掌握。”
片刻后，一道身影冲出洞口，吴天哈哈大笑，伸指点向虚空，天空之上，同样出现一个巨大的手指，一模一样的构造和他保持着相同的速度按压而下。
那人猝不及防，巨大的手指正中身体，巨力之下，身体崩坏，淡金色的血液喷向四方，还没落地，就化为淡淡荧光，消失不见。
“这种力量！”那人惊叫，“怎么可能出现在人间！”
纯白的翅膀在身后出现，颜色略有黯淡，轻轻一震，身体窜向高空。
“有用吗？”吴天耻笑，随之一拳轰出。
一道能量形成的洪流，闪烁着五彩的光芒，如一条龙扑向高空中的身影。
“神临！”
那人高喝，金光在手中汇聚，同样化为一道金色的洪流，迎头而上。
两股能量碰撞，一道光芒崩发，天地随之一暗，青山周围的人清晰地看到天空上出现了第二个太阳。
片刻后，光线消失，仅仅是一瞬间的爆发，似乎就将天地拖入了黑暗之中。
“逃了。”吴天摇头，“真没意思。”
随手，他看向北方，“我又给你拖了一段时间。苏元，就看你的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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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可惜他的所有想法都不敢显露出来，表现的越发恭敬了，微微弯着腰，也恰好掩饰了脸上的尴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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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所以做逃兵，无非是因为怕死，小事或许可以麻烦，但想要让他们再上战场，必然很不情愿。
“这是军令！”苏元道。
耿玉的手猛得一震，现在已经没有回绝地余地了，军令之下，谁都不敢违反，他们之所以能活到现在，就是因为很清楚这一点，私下里阳奉阴违可以，但如果当众违反，谁也救不了他。
不过看到调令上的人数，他的心里又好受一点。
人多力量未必大，但至少能安全一点，就算是死，也能拉几个垫背的。
“去选人吧！”苏元又道。
“是！”耿玉歪歪扭扭地行了个军礼。
一路拖回去，没花多长时间，耿玉就确定好了人选，这时营地里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，没被选中的人幸灾乐祸地看着，被选中的人一脸哭丧的表情，就像死了爹娘，只有一个人稍有点激动，苏元特意多看了几眼。
“队长，你不能带我们去送死啊！”小白脸跑过来，死死抱着耿玉的大腿，头脸都沾上了积雪，看起来更白了。
“你以为我愿意啊！”耿玉一脚踢开他，“反正我逃不了了，肯定要把你们拉上，要死大家一起死。”
“说得对。有福同享，有难同当。”王大牛把小白脸拖到一边，就不管了，又屁颠屁颠地跑回来，“可是我早上冻着了，正拉肚子呢，估计去不了啊。队长，你就不要选我了吧。要不，等我好了再说？”
“你什么时候好？”耿玉眉头一皱。
王大牛扳着手指算了算，“估计下辈子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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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也比上战场强啊。”王大牛拉住耿玉的手不放，“在这里死了还能留个全尸，到战场上死了，那就真变成屎了！”
王大牛苦着脸，“我真的怕啊！”
“怕什么！”耿玉很恼火，“我就不怕！”
“那你手抖什么！”王大牛愣愣道。
“你知道个屁。”耿玉用力抽回手，“我这是冻的！”
一扭头，看到被他选中的人几乎都差不多的脸色，心里微微叹息，想了想安慰道：“其实，你们也没必要想得那么悲观，难道你们都忘了这位修行者大人的能力了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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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的我不知道。”耿玉小声道：“能这么轻易就杀了一个兽人的，军营里找不出几个来！大概也就周将军比他更轻松了，其他修行者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，没再继续说。
这些人被称之为逃兵，也却是真真实实上过战场的，当然也见识过修行者的手段，对耿玉的话颇为认同。
“所以啊！这次算我们倒霉，但也是我们的幸运啊！”耿玉叹息着。
苏元斜靠的营门前一根破破烂烂的立柱上，看着一帮人的如闹剧般的吵闹，耳边清楚听到他们说出的每一个字，心里却泛不起丝毫的波动，感情在此刻是如此的淡薄。
终究还是有影响的。
他心里微微叹着，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阴魂扑天盖地的场景，他清晰的感受到那一刻的内心，淡漠、无情，令他心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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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最后。“报告，我不是逃兵。”在苏元注视而来的目光中，他低下了头，“我，我只是吓晕了！”
“还怕吗？”苏元问。
“怕！”那人坚定道：“但我不会再晕了！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。”苏元又问。
“何立。”
“你作斥候。”苏元轻拍他的肩膀。
“是！”何立行一军礼，很端正。
最后，苏元看着所有人，“你们，不要再逃了。”
他说：“再逃，会死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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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疆的夜晚比任何地方来得都要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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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风的呜咽似乎还能听到枯骨的哀嚎。
苏元独自一人坐在城墙的角落，呆呆抬头看着天空，浓重乌云下，大雪纷纷而落。
身体逐渐变冷，恰如城墙一角冰寒的石块，内心却是一片火热。
眼前的墨色中，出现一大片红，如血般的艳色，是水静火红的嫁衣，大红嫁衣下，是她火热的身体，在情感中融化，在渴望中交缠，随时响在耳边的呢喃，如水柔，这是永刻在心底的柔软，也是他毕生的守护，除此之外……
苏元伸出手，一团火焰在掌心燃烧。
比夜更黑，比雪更冷，不见光，不见热，是死亡的枯寂！
……
将军帐。
火盆里炭火熄灭后，营帐里一片阴寒，郝宇走进来，顿时打了个哆嗦，周余却像毫无查觉，仍旧坐在那里处理着军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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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余这时候问，“他还坐在那？”
“是啊，一个人坐着，我想去陪他还不答应。”郝宇走过来，“估计是想家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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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的多一些，说得很笃定，郝宇知道的不多，有点怀疑，却很理智的没有多嘴，将一叠军务放在周余面前，“这是军务处刚送过来的，他们……”
他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？”周余抬头，“和苏元有关？”
“恩。”郝宇从里面抽出一张，放在最上面，“他们有点太过份了。”
周余拿起来看一眼，脸色一寒，放下后，屈指轻轻敲着桌沿，“死了一个向乐，后面还有更多啊！”
“要不要干预？”郝宇小心地问。
手指很有规律的敲着桌面，片刻后停止，周余拿起笔，在上面签了名，“不用，我相信苏元。”
他抬头笑着，“你也不用担心。苏元的实力比你想象的要更强。”
……
平静的海面上洒下一大片火红的残阳。
安静的城池里只有夏蝉烦躁地嘶鸣，阳光发泄着最后一丝余晖，在来自海岸的风没有吹来之前，正是一天里最难耐的时候，任何人都提不起一丝劲。
学府的钟楼上，吴天摸着悬挂的铜钟，钟上的纹理有如记忆每一幅画面的篆刻。
“咦？”他忽然转头，看向青山深处，“终于来了！”
一丝笑容浮现，身体周围空间有如水波般荡漾，整个人突然消失了。
青山中心的深谷里，伴随死亡力量而生的虫子已经完全消失了踪迹，威胁周边百姓生命的兽潮从根源上解决了问题。
一道身影从深谷上方飞过。白色光芒形成的翅膀压制了阳光。
身影落下，翅膀忽然间消失，这个人缓缓走进了山洞。
“杰拉德真的死了，神魂消失了。”这人看着原本祭坛位置，现在只有一堆五彩的细沙，“神亲手布置的祭坛也毁了！”
“一个低级神谕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果。”这人说：“神是不会错的，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，还是什么样的存在阻挡了神的视线！”
“会是什么？”这人喃喃自语，忽然间身体往一侧错开一步，原本站着的位置，空间形成一道平面，瞬间碎裂，空间崩碎形成的逆流带着伟力轰出。
“退散！”这人轻喝一声，一道金光浮现抚平了空间，“是谁！”
他回头一望，冲向洞外。
“还是不太熟练！”
洞外，吴天摇头叹息，“从小丫头那里偷来的能力，还真难以掌握。”
片刻后，一道身影冲出洞口，吴天哈哈大笑，伸指点向虚空，天空之上，同样出现一个巨大的手指，一模一样的构造和他保持着相同的速度按压而下。
那人猝不及防，巨大的手指正中身体，巨力之下，身体崩坏，淡金色的血液喷向四方，还没落地，就化为淡淡荧光，消失不见。
“这种力量！”那人惊叫，“怎么可能出现在人间！”
纯白的翅膀在身后出现，颜色略有黯淡，轻轻一震，身体窜向高空。
“有用吗？”吴天耻笑，随之一拳轰出。
一道能量形成的洪流，闪烁着五彩的光芒，如一条龙扑向高空中的身影。
“神临！”
那人高喝，金光在手中汇聚，同样化为一道金色的洪流，迎头而上。
两股能量碰撞，一道光芒崩发，天地随之一暗，青山周围的人清晰地看到天空上出现了第二个太阳。
片刻后，光线消失，仅仅是一瞬间的爆发，似乎就将天地拖入了黑暗之中。
“逃了。”吴天摇头，“真没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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