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第一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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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有惊无险的过去。
在大部分人难捱的睡眠中，第二天的黎明准时到来。
在无精打采中吃完一顿简单的早饭，耿玉带着小队的人有气无力的收拾行装，再度出发。
“何立。”苏元叫着。
“到！”何立放下手上的动作，走了过来。
“你先行出发，一路小心。”苏元慢慢道。
“是！”何立胸一挺，认真回答，明显能够看出来，他的手在抖。
回到原地，何立迅速收拾完成，紧接着离开这里。
“队长。”趁着这功夫，小白脸慢慢移了过来。
他没有说别的，凭着长久以来的默契，耿玉还是知道他的想法，微微摇了摇头，随即扭头，看到苏元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这里，这才低声道：“先跟着。”
他咬了咬牙道：“大不了像以前一样！”
“明白了！”小白脸点头，慢慢移开，在每个人面前稍作停留，将耿玉的决断告诉了可以信任的那部分人。
苏元平静看着，坐在马上，每个人的小动作可以看到一清二楚，包括他们拿东西时，手指头的颤抖，越来越敏锐的五官，同样可以清晰听到营里的每一道声音，哪怕是脚下积雪深处一片枯叶断开的声响。
只是他却没有丝毫反应，全身心投入于越来越敏锐的五感几乎与天地共鸣的状态中。
自从杰拉德毁灭祭坛，吸收所有被折磨多年不受控制的阴魂后，身体内外一切都在发生着改变。
“修行者大人！苏大人？”
耳边传来声音，苏元心神回归，看到耿玉前在身边笑着，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们都已经收拾好了！”耿玉伸手指了指。
苏元点头，“那就走吧。”
继续向前，环境看起来就不大相同了。
在不知道多少年之前，面对兽人，人类没有丝毫抵抗之力，只能龟缩在一个地方，胆战心惊的活着，而兽人随时可以南下，掠夺足够的口粮后，就会离开。
那个时候，人类就像圈养的牲畜，对于生存，没有任何的自主，每一天都当作是最后一天活着，每一次兽人来袭，更像是一场运气的筛选。
等到修行者加入，局势略有改观，当能在北疆扎下脚跟后，就成了抵抗兽人的前沿和最后防线，为了防止兽人的偷袭，中心线以南的所有树木都被砍得干干净净，增强了视野，却也让景色显得极为单调。
中心线以北，还是保持着原始的风貌，因为北方恶劣气候的原因，树木长得并不高大，但树身却极为紧实，是良好的木料来源，却没人敢把手伸进这里。
一行人走走停停。
一丁点的风吹草动，都会刺激到他们崩紧的神经，这种情况下，体力消耗的极大，加上大风的原因，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补充一次，半天下来，也没有前进多远。
在一个地方再次停下，喝水、进食，稍作休息，随后再次启程，没走多远，就听到清楚的马蹄声，何立变色易容，骑马快速而来，离得近了，从马上一跃而下，慌张道：“前面，前面有兽人。”
“什么！”
“兽人！”
人群中一阵慌乱，尽管心里早有准备，但当兽人真实出现时，那种手脚发软、胸闷气短的压迫感依旧重重而来，死亡的阴影随之浮现。
有几个人再也支撑不住，直接倒地雪地上。
“能……能不能避开！”耿玉不顾规矩，带着哭腔问。
何立同他们一样惊慌，却依旧能保持镇定，他犹豫地看了一眼，见到苏元没有呵斥的意思，想了想还是答道，“怕是不行！”
他摇了摇头，“据我观察，这次的数量应该不少，而且离我们并不远，除非回头，否则肯定会被它们发现。”
“那就回头啊！”有人大声哭喊，他早已被吓破了胆，要是能逃，早就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大部分人颇为意动，纷纷扭头看着苏元，却看到没有任何反应，一时间猜不出他的心思，有几个相对冷静的相互看了一眼，摇摇头没敢动。
苏元没有吭声，仔细观察着每个人。
“可惜。”他微不可察地摇着头，很失望。
终究只是一群逃兵而已。
或许他的期待值太高了，苏元心里想着，心里无缘无故的升起一丝怒火，面色如常地转头，没再理会这群要死要活的人，命令何立，“带路。”
何立深呼吸几次，稍有恢复，虽然从他的脸上可以清楚地看出来内心的情绪，但比其他人要好很多，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，一路小心翼翼。
苏元对此没有异议，其他人也巴不得这段行程能更慢一点。
“停！”苏元忽然道。
众人不明所以地看着，正待询问，风中忽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腥臭，顿时脸色大变。
没过多久，一道道兽吼此起彼伏，平静的积雪忽然扬开，露出一道道兽影，每一个兽人间隔不远，形成一个封闭的圆，如果不知情，一步踏进去，会被兽人死死围住，几无逃脱的可能。
额角滴滴冷汗出现，被风一吹，顿时觉得全身发冷，他们在无比庆幸的同时，又感觉到一股更大的恐慌：兽人，居然也知道伏击了！
“吼——”
没等他们考虑太多，正中一位半人半虎的兽人发出一道吼叫，其余兽人紧随其后发出了声音，而后快速朝他们冲过来。
积雪翻飞之下，一道身影快如闪电，如一根利箭刺入苏元，几乎在眨眼之间，就到了眼前。
苏元手指点出，兽人的身影出现，类似于老鼠的生物，半人高的身体停格在空中，苏元的手指正中它的眉心。
兽人的身体忽然炸开一团血雾，肉块伴随血液随风坠落，还没有落地，就化为一道道黑色的火焰，火焰随风而长，相互合并，冉冉上升在头顶上方，逐渐形成了一朵黑暗的花。
花瓣飘落，无穷无尽，如雨一般的下着，落在兽人身体上，重新化为一道黑色火焰附着不去，剧烈燃烧，越来越多的花瓣飘落，十几个兽人身体全部被火焰吞噬，还没有跑到他们面前，就变成了一推灰烬，被风一吹，干干净净。
瞬息之间，眼前一空，打着伏击主意的兽人死亡殆尽，只余下最后一只，狰狞地露出尖锐的牙齿。
通体灰褐色，呈现截然不同的姿态。
伴随着一道道怒吼，虎人体表散发出淡淡的微光，光芒呈淡金色，颜色很淡，不注意根本无法分别出来，金光阻拦着火焰的蔓延，每一片花瓣落下，有如无源之水，很快消失。
淡淡光芒，是如此的熟悉，苏元怒火更盛，心念一动，黑花降落，将虎人完整的包裹在内，人从马上一跃而起，来到虎人上空时，诡异地垂直降落，在黑火消失的刹那，双腿踩在虎人左右肩膀上，巨大的力量崩发，下方冰层再也承受不住重压，喀喀碎裂，虎人的身体直接没入到冰层以下，直到胸口。
灵魂之力吞吐，瞬间破开了虎人的金色屏障，随后苏元举起双拳轰然砸下。
巨大的脑袋受袭，虎人虽然毫毛发伤，但本就不清醒的头脑更加眩晕，加上大半身体被困在冰下，无法动弹，一时间根本没有反击的意识，双爪胡乱挥舞，却连苏元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。
苏元毫不停留，一跃而下，双拳如发泄一般，接连轰出，黑色的火焰展现出另外一种形态，化为拳套包裹在他的拳头上，每一次轰出，都在虎人身体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，力量控制得极为精确，慢慢摧毁着它坚韧的皮毛，却不伤及血肉。
小队的人站在远处，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，嘴巴渐渐张大，如同塞下三五个鸡蛋，却毫不自知。
曾经以为梦魇的兽人，在苏元的拳脚下，居然没有反抗之力，在以前是无法想象的事。
随着时间流逝，苏元没有停歇，精力充沛如机器，虎人却渐渐萎靡，露出在雪上的部分，看不到一块完整的皮毛。
“太残暴了！”耿玉喃喃道。
他已经想不出任何话来描述眼前的场景，心神全部投入到无以言表的震惊中，直到苏元拖出虎人的尸体，重重甩在他们面前，溅起的雪花落在脸上，一片冰冷。
苏元抽出短刀，慢慢割开虎人的每一块血肉，动作细致而认真。
没过多久，是常人几倍身高的虎人化为一地数不清的肉块，分布在各处，血液流尽，融化了部分积雪，最终和冰层合为一体。
“把这里清理一下！”苏元命令。
“啊！”耿玉豁然清醒，连忙点头，“是。是！”
说着就拉着人一起动手，从别的地方移来积雪，将这一片看起来十分惨烈的地方埋起来，做这些的时候，所有人的眼睛余光不停的打量，却没有勇气正面看向一眼。
端坐在马上，神色平静地看着，苏元的眼角却有一滴泪水悄然滑落。
兽人的身体是不完整的、残缺的。有野兽的血肉，更有人的部分，根本不像是自然进化而起，更像是制作一个布偶一样，将两者强行地缝合在一起。
与其说是兽人与人类的战争，不如说是……
人吃人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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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大部分人难捱的睡眠中，第二天的黎明准时到来。
在无精打采中吃完一顿简单的早饭，耿玉带着小队的人有气无力的收拾行装，再度出发。
“何立。”苏元叫着。
“到！”何立放下手上的动作，走了过来。
“你先行出发，一路小心。”苏元慢慢道。
“是！”何立胸一挺，认真回答，明显能够看出来，他的手在抖。
回到原地，何立迅速收拾完成，紧接着离开这里。
“队长。”趁着这功夫，小白脸慢慢移了过来。
他没有说别的，凭着长久以来的默契，耿玉还是知道他的想法，微微摇了摇头，随即扭头，看到苏元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这里，这才低声道：“先跟着。”
他咬了咬牙道：“大不了像以前一样！”
“明白了！”小白脸点头，慢慢移开，在每个人面前稍作停留，将耿玉的决断告诉了可以信任的那部分人。
苏元平静看着，坐在马上，每个人的小动作可以看到一清二楚，包括他们拿东西时，手指头的颤抖，越来越敏锐的五官，同样可以清晰听到营里的每一道声音，哪怕是脚下积雪深处一片枯叶断开的声响。
只是他却没有丝毫反应，全身心投入于越来越敏锐的五感几乎与天地共鸣的状态中。
自从杰拉德毁灭祭坛，吸收所有被折磨多年不受控制的阴魂后，身体内外一切都在发生着改变。
“修行者大人！苏大人？”
耳边传来声音，苏元心神回归，看到耿玉前在身边笑着，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们都已经收拾好了！”耿玉伸手指了指。
苏元点头，“那就走吧。”
继续向前，环境看起来就不大相同了。
在不知道多少年之前，面对兽人，人类没有丝毫抵抗之力，只能龟缩在一个地方，胆战心惊的活着，而兽人随时可以南下，掠夺足够的口粮后，就会离开。
那个时候，人类就像圈养的牲畜，对于生存，没有任何的自主，每一天都当作是最后一天活着，每一次兽人来袭，更像是一场运气的筛选。
等到修行者加入，局势略有改观，当能在北疆扎下脚跟后，就成了抵抗兽人的前沿和最后防线，为了防止兽人的偷袭，中心线以南的所有树木都被砍得干干净净，增强了视野，却也让景色显得极为单调。
中心线以北，还是保持着原始的风貌，因为北方恶劣气候的原因，树木长得并不高大，但树身却极为紧实，是良好的木料来源，却没人敢把手伸进这里。
一行人走走停停。
一丁点的风吹草动，都会刺激到他们崩紧的神经，这种情况下，体力消耗的极大，加上大风的原因，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补充一次，半天下来，也没有前进多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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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！”
“兽人！”
人群中一阵慌乱，尽管心里早有准备，但当兽人真实出现时，那种手脚发软、胸闷气短的压迫感依旧重重而来，死亡的阴影随之浮现。
有几个人再也支撑不住，直接倒地雪地上。
“能……能不能避开！”耿玉不顾规矩，带着哭腔问。
何立同他们一样惊慌，却依旧能保持镇定，他犹豫地看了一眼，见到苏元没有呵斥的意思，想了想还是答道，“怕是不行！”
他摇了摇头，“据我观察，这次的数量应该不少，而且离我们并不远，除非回头，否则肯定会被它们发现。”
“那就回头啊！”有人大声哭喊，他早已被吓破了胆，要是能逃，早就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大部分人颇为意动，纷纷扭头看着苏元，却看到没有任何反应，一时间猜不出他的心思，有几个相对冷静的相互看了一眼，摇摇头没敢动。
苏元没有吭声，仔细观察着每个人。
“可惜。”他微不可察地摇着头，很失望。
终究只是一群逃兵而已。
或许他的期待值太高了，苏元心里想着，心里无缘无故的升起一丝怒火，面色如常地转头，没再理会这群要死要活的人，命令何立，“带路。”
何立深呼吸几次，稍有恢复，虽然从他的脸上可以清楚地看出来内心的情绪，但比其他人要好很多，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，一路小心翼翼。
苏元对此没有异议，其他人也巴不得这段行程能更慢一点。
“停！”苏元忽然道。
众人不明所以地看着，正待询问，风中忽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腥臭，顿时脸色大变。
没过多久，一道道兽吼此起彼伏，平静的积雪忽然扬开，露出一道道兽影，每一个兽人间隔不远，形成一个封闭的圆，如果不知情，一步踏进去，会被兽人死死围住，几无逃脱的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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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吼——”
没等他们考虑太多，正中一位半人半虎的兽人发出一道吼叫，其余兽人紧随其后发出了声音，而后快速朝他们冲过来。
积雪翻飞之下，一道身影快如闪电，如一根利箭刺入苏元，几乎在眨眼之间，就到了眼前。
苏元手指点出，兽人的身影出现，类似于老鼠的生物，半人高的身体停格在空中，苏元的手指正中它的眉心。
兽人的身体忽然炸开一团血雾，肉块伴随血液随风坠落，还没有落地，就化为一道道黑色的火焰，火焰随风而长，相互合并，冉冉上升在头顶上方，逐渐形成了一朵黑暗的花。
花瓣飘落，无穷无尽，如雨一般的下着，落在兽人身体上，重新化为一道黑色火焰附着不去，剧烈燃烧，越来越多的花瓣飘落，十几个兽人身体全部被火焰吞噬，还没有跑到他们面前，就变成了一推灰烬，被风一吹，干干净净。
瞬息之间，眼前一空，打着伏击主意的兽人死亡殆尽，只余下最后一只，狰狞地露出尖锐的牙齿。
通体灰褐色，呈现截然不同的姿态。
伴随着一道道怒吼，虎人体表散发出淡淡的微光，光芒呈淡金色，颜色很淡，不注意根本无法分别出来，金光阻拦着火焰的蔓延，每一片花瓣落下，有如无源之水，很快消失。
淡淡光芒，是如此的熟悉，苏元怒火更盛，心念一动，黑花降落，将虎人完整的包裹在内，人从马上一跃而起，来到虎人上空时，诡异地垂直降落，在黑火消失的刹那，双腿踩在虎人左右肩膀上，巨大的力量崩发，下方冰层再也承受不住重压，喀喀碎裂，虎人的身体直接没入到冰层以下，直到胸口。
灵魂之力吞吐，瞬间破开了虎人的金色屏障，随后苏元举起双拳轰然砸下。
巨大的脑袋受袭，虎人虽然毫毛发伤，但本就不清醒的头脑更加眩晕，加上大半身体被困在冰下，无法动弹，一时间根本没有反击的意识，双爪胡乱挥舞，却连苏元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。
苏元毫不停留，一跃而下，双拳如发泄一般，接连轰出，黑色的火焰展现出另外一种形态，化为拳套包裹在他的拳头上，每一次轰出，都在虎人身体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，力量控制得极为精确，慢慢摧毁着它坚韧的皮毛，却不伤及血肉。
小队的人站在远处，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，嘴巴渐渐张大，如同塞下三五个鸡蛋，却毫不自知。
曾经以为梦魇的兽人，在苏元的拳脚下，居然没有反抗之力，在以前是无法想象的事。
随着时间流逝，苏元没有停歇，精力充沛如机器，虎人却渐渐萎靡，露出在雪上的部分，看不到一块完整的皮毛。
“太残暴了！”耿玉喃喃道。
他已经想不出任何话来描述眼前的场景，心神全部投入到无以言表的震惊中，直到苏元拖出虎人的尸体，重重甩在他们面前，溅起的雪花落在脸上，一片冰冷。
苏元抽出短刀，慢慢割开虎人的每一块血肉，动作细致而认真。
没过多久，是常人几倍身高的虎人化为一地数不清的肉块，分布在各处，血液流尽，融化了部分积雪，最终和冰层合为一体。
“把这里清理一下！”苏元命令。
“啊！”耿玉豁然清醒，连忙点头，“是。是！”
说着就拉着人一起动手，从别的地方移来积雪，将这一片看起来十分惨烈的地方埋起来，做这些的时候，所有人的眼睛余光不停的打量，却没有勇气正面看向一眼。
端坐在马上，神色平静地看着，苏元的眼角却有一滴泪水悄然滑落。
兽人的身体是不完整的、残缺的。有野兽的血肉，更有人的部分，根本不像是自然进化而起，更像是制作一个布偶一样，将两者强行地缝合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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