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考核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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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一吹过，落叶萧萧而下。
林间响起了源源不断的沙沙声音，组成了一段自然的乐曲，谱一段金黄，很是悦耳。
“入秋了。”
苏元从藏书楼里走出来，看着眼前的秋意。
又到了清洁工最忙碌的时候。
地上的落叶已经积满了厚厚的一堆，不远处一个人在笨拙的清扫着。
苏元立即就感觉到一道怨恨的目光传来。
赵元丰别扭的提着扫帚，正在发泄的地上挥来挥去，一道道落叶被卷起，力竭后又重新落回地面，飘得到处都是，惹来他更大的不快。
他时不时的朝着苏元看一眼，丝毫不掩饰眼睛里的恶毒。
“可恶，从藏书楼里走出来的人，本应该是我才对。在这里扫地才是你这个下贱清洁工该做的事。”
一想到这里，他的脸上变得一片通红，就连眼睛里都布满了血红，看来这几天，他过了并不好。
苏元只看一眼，就不再理会。
“啪。”
沿着路没走多远，耳边传来一声脆响。
苏元寻声看去，就看到吴天站在一根柔弱的树枝上，身体随风起伏不定，整个看起来很招摇。
“跟我去一个地方。”
吴天一跃而下，拉着苏元就走。
“去哪里？”
苏元疑惑不解，却还是跟了上去。
吴天闭口不答，只顾着往前走，似乎有点心事。
一路出了学府，两个人在城里走了一段，就来到一个地方。
“这里是……妓院。”
看着眼前光鲜亮丽的大门，苏元立即就停下了脚步。
门上有绸缎覆着，两边各有粉红的灯笼挂起，门内有不少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正来来回回忙个不停。
“小伙子，有点见识。”
吴天回头一笑，也不顾苏元拒绝，就将他拖了进去。
一进门，就有一股强烈的香味扑面而来。
“哟——”
妓院的老鸨立即迎上来，“这不是吴院长嘛，您可有段日子没来了，姑娘们可都想着你呢。”
“你还有时间跟我哆嗦？”
吴天轻轻一笑，指着里面忙碌的场景。
被当场拆穿，老鸨讪讪一笑，脸上有些挂不住，“这不是城主那边催得紧嘛，奴家也是没有办法。”
“我这里不需要你。”
吴天摆摆手，“你只管去忙，找个人带我们上去就行。”
老鸨脸上一喜，立即就招一个人。
“你带吴院长他们上去，可要小心伺候。”
她用心叮嘱。
“只要带上去就行，其它不用管。”
吴天这时候又打断。
老鸨脸色一僵，又很快恢复，催促着那人，“还不快去。”
穿过大堂，沿着一个楼梯一直向上，就来到了最高层的阁楼，轻轻推开门，就有一阵风吹进来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吴天摆着手。
那人立即关上门退了出去，一句话也没说，很守规矩。
“为什么来这里？”
这时候，苏元才开口问着。
“这里风景好。”
吴天走到窗前，指着城门的位置，“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里。”
……
傍晚之前，西城门外，一行庞大的车队现出踪迹。
“来了。来了！我看到车队了。”
一个城门守卫看到，当即就叫了起来，随着他的指引，又有更多的人发现，纷纷叫嚷了起来。
“大呼小叫，成何体统。”
听到动静，刘原走上城墙，一脸不悦，对着那些卫兵立即呵斥了一句。
那些人立即就闭上了嘴，安静呆在一边站好。
刘原站在城墙上向外看去，已经可以看到夕阳下一道长长的虚影蜿蜒，不知道有多长。
“都准备好了？”
刘原背身问着身后一人。
“都已准备妥当。”刘盛回着。
“再去检查一遍。”
刘原想了想，还是有点不放心，“不能出丝毫差错，怠慢了神使，你我都吃罪不起。”
“我现在就去办。”
这是大事，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，刘盛很快就下了城楼。
……
连续十天坐在马车上，杰拉德只感觉身体各处都酸痛不已。
纵使马车上名贵的金丝软垫也不能给他带来任何的愉悦，俏丽的女人已经有所厌倦，艺师苦思冥想出来的节目也看腻了。
幸好这时候目的地也快到了。
车队在城池外的一处空地短暂修整，借着这个机会，他下了马车来回活动。
“一股难闻的臭味。”
马车上始终散发着淡淡幽香，所以才没有查觉，一下马车就立即闻到了挥之不去的咸鱼味道，杰拉德的心情瞬间变差了很多。
“难道要在这里呆很久吗？”
一想到这个，他的心情就更加晦暗了。
“真难闻。”
欧文一下马车，就立即捂着鼻子，他只在空地上停留了片刻，又钻了回去。
“神使，我觉得还是尽快查出问题比较好。”
等到杰拉德也受不了气味，回到马车上，他就立即劝着。
说出口，又后悔，也没报什么希望，一路上已经劝过很多遍，却都没什么用。
“欧文，从出圣山到现在，你过了那么多话，只有这一句才算有点用。”
杰拉德靠着车身，有气无力的回应。
“真的吗？”
欧文心中一喜，难得一次得到肯定，感觉就完全不同，于是又问着，“那我们应该怎么着手呢？”
“你放心，我早有安排。”
杰拉德神秘一笑，就不再多说。
此时天色开始转暗，短暂休整后，车队再次启动，沿着大开的城门，缓缓进入城池。
……
“看到了吗？看到了吗？”
“嘿嘿，刚才我随便瞄一眼，正好就看到了。”
“那神使长什么样？”
“高鼻梁，蓝眼睛的，和咱长得完全不一样。”
“那可不是，要不然人家是神使，你只是个卖鱼的呢。”
……
议论声纷纷入耳。
至灵力液化开始，就进入了一段不可逆的过程，耳目随着液化程度的提升而越渐清明，人在西苑四层之上的阁楼，百米之外的声音都可以听得很清楚，围观人群脸上表现出的表情都清晰可见。
而楼下却是一片安静，所有的女人都被带到了城主府内。
“带我过来干什么？”
苏元随口问了一句。
他对这种事根本没什么兴趣，心神却已沉进丹田，消化着灵力液化过程中的每一分感悟。
“当然是过来看神使了。”
吴天扒着窗台，就像道路两边的那些人一样，伸长了脖子对着正中央一个富丽堂皇的马车瞪大了眼睛。
“有意思吗？”
苏元又随口问着，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。
“当然有意思。”
吴天也随口答道，头都没回，“皇帝我能天天见，可这神使想见一面就不容易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苏元又问。
“废话真多。”
吴天不悦的转过头，“有什么事等我看完再说。”
苏元眼睛一抬，很无奈的看着他，随后就不再理会，再次沉下心神。
丹田内，液化的过程一直持续，得到老人那壶酒的帮助，已经完成了大半，上方的灵力空灵缥缈，而下方却沉甸甸，清澈如渊，每一分都有无尽的力量潜藏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听到了敲门声，苏元睁开眼睛。
吴天走过去拉开门，从敲门人手中接过一张纸。
“你可知道神使来这里的目的？”
吴天的眼睛里泛出奇特的光彩，看起来很危险。
“不知道。”苏元摇头道。
“你看看这个？”
吴天将那张纸递了过来。
纸上并排写着一连串的日期，除此之外再没有其它实质的内容，一般人拿到这个也只会当成一张什么用外的废纸，就连用来擦屁股都嫌不够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苏元只扫了一眼，就抬起了头。
“应该我问你才对。”
吴天笑着点了点纸面，“你再多看两眼，看看这些日期和你有没有什么关系。”
苏元疑惑不解，却没再问，低头看去。
纸上的日期看起来杂乱无章，时间间隔也完全不同，就像是一个人随手写出来的，找不出丝毫规律，苏元同样如此，没能从中看出什么来。
“和我有关吗？”
苏元眉头紧锁，蓦然间心中一震，一连串的记忆浮现，两相对照后，心中就有了判断。
“这是哪来的？”
他抬起头问着，声音略有浮动，甚至有几许不安。
“看来真的和你有关系了。”
吴天微笑着，不回答，却问着，“你能不能告诉我，在这些个日期里，你做了什么？”
“不能。”
苏元直接拒绝，一点余地也不留。
“那真是太可惜了。”
吴天不以为意，依旧笑着，“你这段时间最好小心一点，像这些时间里的事能不做，尽量不要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苏元问着。
“因为这张纸上的东西，就是从所谓神使嘴里套出来的。很明显，他们就是冲着你来的。”
吴天轻轻一撇，复又转过身。
过了一会儿，见着苏元没有动静，就以为他有所担心，于是又劝着，“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。”
“怎么说？”苏元一抬头，问着。
“一个简单的猜测。”
吴天回头一笑：“如果知道的很清楚，就不是来查，而是直接来抓你了。”
苏元微微点头，认同这个判断，暗暗吐了一口气。
“我估计他们知道的不会比我多。”
吴天笑道：“但是也要注意，你在他们眼皮底下做什么事，很容易就会被发现的。”
苏元沉默不答，暗暗思量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忽然开口：“他们是怎么发现的。”
“谁知道呢？”
吴天转过身，一指天空，“也许是他们的神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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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间响起了源源不断的沙沙声音，组成了一段自然的乐曲，谱一段金黄，很是悦耳。
“入秋了。”
苏元从藏书楼里走出来，看着眼前的秋意。
又到了清洁工最忙碌的时候。
地上的落叶已经积满了厚厚的一堆，不远处一个人在笨拙的清扫着。
苏元立即就感觉到一道怨恨的目光传来。
赵元丰别扭的提着扫帚，正在发泄的地上挥来挥去，一道道落叶被卷起，力竭后又重新落回地面，飘得到处都是，惹来他更大的不快。
他时不时的朝着苏元看一眼，丝毫不掩饰眼睛里的恶毒。
“可恶，从藏书楼里走出来的人，本应该是我才对。在这里扫地才是你这个下贱清洁工该做的事。”
一想到这里，他的脸上变得一片通红，就连眼睛里都布满了血红，看来这几天，他过了并不好。
苏元只看一眼，就不再理会。
“啪。”
沿着路没走多远，耳边传来一声脆响。
苏元寻声看去，就看到吴天站在一根柔弱的树枝上，身体随风起伏不定，整个看起来很招摇。
“跟我去一个地方。”
吴天一跃而下，拉着苏元就走。
“去哪里？”
苏元疑惑不解，却还是跟了上去。
吴天闭口不答，只顾着往前走，似乎有点心事。
一路出了学府，两个人在城里走了一段，就来到一个地方。
“这里是……妓院。”
看着眼前光鲜亮丽的大门，苏元立即就停下了脚步。
门上有绸缎覆着，两边各有粉红的灯笼挂起，门内有不少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正来来回回忙个不停。
“小伙子，有点见识。”
吴天回头一笑，也不顾苏元拒绝，就将他拖了进去。
一进门，就有一股强烈的香味扑面而来。
“哟——”
妓院的老鸨立即迎上来，“这不是吴院长嘛，您可有段日子没来了，姑娘们可都想着你呢。”
“你还有时间跟我哆嗦？”
吴天轻轻一笑，指着里面忙碌的场景。
被当场拆穿，老鸨讪讪一笑，脸上有些挂不住，“这不是城主那边催得紧嘛，奴家也是没有办法。”
“我这里不需要你。”
吴天摆摆手，“你只管去忙，找个人带我们上去就行。”
老鸨脸上一喜，立即就招一个人。
“你带吴院长他们上去，可要小心伺候。”
她用心叮嘱。
“只要带上去就行，其它不用管。”
吴天这时候又打断。
老鸨脸色一僵，又很快恢复，催促着那人，“还不快去。”
穿过大堂，沿着一个楼梯一直向上，就来到了最高层的阁楼，轻轻推开门，就有一阵风吹进来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吴天摆着手。
那人立即关上门退了出去，一句话也没说，很守规矩。
“为什么来这里？”
这时候，苏元才开口问着。
“这里风景好。”
吴天走到窗前，指着城门的位置，“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里。”
……
傍晚之前，西城门外，一行庞大的车队现出踪迹。
“来了。来了！我看到车队了。”
一个城门守卫看到，当即就叫了起来，随着他的指引，又有更多的人发现，纷纷叫嚷了起来。
“大呼小叫，成何体统。”
听到动静，刘原走上城墙，一脸不悦，对着那些卫兵立即呵斥了一句。
那些人立即就闭上了嘴，安静呆在一边站好。
刘原站在城墙上向外看去，已经可以看到夕阳下一道长长的虚影蜿蜒，不知道有多长。
“都准备好了？”
刘原背身问着身后一人。
“都已准备妥当。”刘盛回着。
“再去检查一遍。”
刘原想了想，还是有点不放心，“不能出丝毫差错，怠慢了神使，你我都吃罪不起。”
“我现在就去办。”
这是大事，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，刘盛很快就下了城楼。
……
连续十天坐在马车上，杰拉德只感觉身体各处都酸痛不已。
纵使马车上名贵的金丝软垫也不能给他带来任何的愉悦，俏丽的女人已经有所厌倦，艺师苦思冥想出来的节目也看腻了。
幸好这时候目的地也快到了。
车队在城池外的一处空地短暂修整，借着这个机会，他下了马车来回活动。
“一股难闻的臭味。”
马车上始终散发着淡淡幽香，所以才没有查觉，一下马车就立即闻到了挥之不去的咸鱼味道，杰拉德的心情瞬间变差了很多。
“难道要在这里呆很久吗？”
一想到这个，他的心情就更加晦暗了。
“真难闻。”
欧文一下马车，就立即捂着鼻子，他只在空地上停留了片刻，又钻了回去。
“神使，我觉得还是尽快查出问题比较好。”
等到杰拉德也受不了气味，回到马车上，他就立即劝着。
说出口，又后悔，也没报什么希望，一路上已经劝过很多遍，却都没什么用。
“欧文，从出圣山到现在，你过了那么多话，只有这一句才算有点用。”
杰拉德靠着车身，有气无力的回应。
“真的吗？”
欧文心中一喜，难得一次得到肯定，感觉就完全不同，于是又问着，“那我们应该怎么着手呢？”
“你放心，我早有安排。”
杰拉德神秘一笑，就不再多说。
此时天色开始转暗，短暂休整后，车队再次启动，沿着大开的城门，缓缓进入城池。
……
“看到了吗？看到了吗？”
“嘿嘿，刚才我随便瞄一眼，正好就看到了。”
“那神使长什么样？”
“高鼻梁，蓝眼睛的，和咱长得完全不一样。”
“那可不是，要不然人家是神使，你只是个卖鱼的呢。”
……
议论声纷纷入耳。
至灵力液化开始，就进入了一段不可逆的过程，耳目随着液化程度的提升而越渐清明，人在西苑四层之上的阁楼，百米之外的声音都可以听得很清楚，围观人群脸上表现出的表情都清晰可见。
而楼下却是一片安静，所有的女人都被带到了城主府内。
“带我过来干什么？”
苏元随口问了一句。
他对这种事根本没什么兴趣，心神却已沉进丹田，消化着灵力液化过程中的每一分感悟。
“当然是过来看神使了。”
吴天扒着窗台，就像道路两边的那些人一样，伸长了脖子对着正中央一个富丽堂皇的马车瞪大了眼睛。
“有意思吗？”
苏元又随口问着，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。
“当然有意思。”
吴天也随口答道，头都没回，“皇帝我能天天见，可这神使想见一面就不容易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苏元又问。
“废话真多。”
吴天不悦的转过头，“有什么事等我看完再说。”
苏元眼睛一抬，很无奈的看着他，随后就不再理会，再次沉下心神。
丹田内，液化的过程一直持续，得到老人那壶酒的帮助，已经完成了大半，上方的灵力空灵缥缈，而下方却沉甸甸，清澈如渊，每一分都有无尽的力量潜藏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听到了敲门声，苏元睁开眼睛。
吴天走过去拉开门，从敲门人手中接过一张纸。
“你可知道神使来这里的目的？”
吴天的眼睛里泛出奇特的光彩，看起来很危险。
“不知道。”苏元摇头道。
“你看看这个？”
吴天将那张纸递了过来。
纸上并排写着一连串的日期，除此之外再没有其它实质的内容，一般人拿到这个也只会当成一张什么用外的废纸，就连用来擦屁股都嫌不够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苏元只扫了一眼，就抬起了头。
“应该我问你才对。”
吴天笑着点了点纸面，“你再多看两眼，看看这些日期和你有没有什么关系。”
苏元疑惑不解，却没再问，低头看去。
纸上的日期看起来杂乱无章，时间间隔也完全不同，就像是一个人随手写出来的，找不出丝毫规律，苏元同样如此，没能从中看出什么来。
“和我有关吗？”
苏元眉头紧锁，蓦然间心中一震，一连串的记忆浮现，两相对照后，心中就有了判断。
“这是哪来的？”
他抬起头问着，声音略有浮动，甚至有几许不安。
“看来真的和你有关系了。”
吴天微笑着，不回答，却问着，“你能不能告诉我，在这些个日期里，你做了什么？”
“不能。”
苏元直接拒绝，一点余地也不留。
“那真是太可惜了。”
吴天不以为意，依旧笑着，“你这段时间最好小心一点，像这些时间里的事能不做，尽量不要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苏元问着。
“因为这张纸上的东西，就是从所谓神使嘴里套出来的。很明显，他们就是冲着你来的。”
吴天轻轻一撇，复又转过身。
过了一会儿，见着苏元没有动静，就以为他有所担心，于是又劝着，“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。”
“怎么说？”苏元一抬头，问着。
“一个简单的猜测。”
吴天回头一笑：“如果知道的很清楚，就不是来查，而是直接来抓你了。”
苏元微微点头，认同这个判断，暗暗吐了一口气。
“我估计他们知道的不会比我多。”
吴天笑道：“但是也要注意，你在他们眼皮底下做什么事，很容易就会被发现的。”
苏元沉默不答，暗暗思量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忽然开口：“他们是怎么发现的。”
“谁知道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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