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承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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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张方桌上放着七只碗，七盘菜，却只坐着三个人。
三碗酒，四碗饭。
冯开奇在每个碗里插上一双筷子，“他们喝了一辈子酒，走得时候就吃碗饭，免得到下面饿肚子。”
做完之后，他坐回主座，招呼着另外两个人，“吃吧，吃吧。”
他花白的胡须拖到胸前，随着咀嚼跟着下颌一上一下的摆动，纵使年轻的时候有多厉害，现在也不得不服老，年轻时受过伤的腰椎已经再无法直起来，脱落的牙齿只能看着其他盘子里的肉，而对着眼前的青豆使劲。
他已经很老了，所以看得很开，比另外两个人死气沉沉的脸要好很多。
看到两个人毫无动静，他无奈地放下筷子，叹息一声，问道：“多少天了？”
“十二天。”陈青回答道。
“十二天挑了四个帮派，他们的实力很强。”
冯开奇说道：“我忽然发现，城北的规矩一点也不可爱。”
另外两个人无话可说。
他们曾经都是这个规矩的受益者，现在却万分的讨厌这个规矩。
又吃了几颗青豆，喝了一点酒，牙齿了酸痛让他知道这次的进食差不多到此为止了，于是冯开奇放下筷子，又问道：“那个人的身份查出来了？”
“查出来了。”陈青回答道：“是学府里一个扫地的。”
曹井脸上的表情轻松一些，说道：“幸好他只是一个扫地的。”
“就算是个扫地的也不能忽视。”
冯开奇摇着头，提醒道：“以他的实力，你们谁能挡得住？”
两个人脸色一僵，沉默着端起碗喝了一口酒，也许在他们风光的日子里，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会有这么束手无策的一天。
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城北。
这句话不是第一次说，同样也不会是最的一次。
冯开奇说道：“规矩不能废，一旦我们不遵守规矩，那城北就乱了。”
他喝了一口酒，眯着眼睛说道：“但规矩之外，却有不少可以去努力的地方。”
两个人顿时来了精神，挺直腰身，捧起酒放在胸前，一饮而尽，“冯老，您请讲。”
“你们哪！”冯开奇摇头叹道：“已经被他吓破了胆吗？就算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，只要不是修行者，哪怕用人命也能堆死他。就算是个修行者，只要能付出足够的代价，也能找到杀他的人。”
两个人听完愣了一下，而后默默点着头，脸上又恢复了光彩。
“不过在此之前先说明一点，不管是用人命堆，还是出去请人，都不是我们一家能承受的。”
冯开奇又说道：“所以不管他们下一个目标是谁，我们三家都必须共同进退，另外两家全力协助。”
对此并没有异议，两个人很痛快的点头，事实上这也是他们的想法。
就在三个人决定后没多久，敲门声响了。
冯开奇皱了皱眉，早已经交待过不能被打扰，这个时候却有人不知道死活的敲门，一定是有什么大事情发生，而这些事情往往意味着麻烦。
陈青走过去开门，门外是他的人，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话就走了，而后他神情古怪的看了一眼曹井，匆匆走到冯开奇身边，重复了刚才听到的话。
听完之后，冯开奇忽然笑了笑，说道：“他们也有个聪明人。”
“应该只是做个姿态。”
陈青思考了一会儿，接着说道：“目的只是为了分化我们。”
“当然。”冯开奇说：“所以才聪明。”
“假如是真的呢？”陈青小声地试探问道。
冯开奇微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，微微笑着，“那就更聪明了。”
“那我们？”
“既然已经有约定，就不能变。”冯开奇郑重说道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眼睛认真的看着曹井，直到曹井浑身发毛，才移开目光。
曹井看着两个人，开口问道：“你们在说什么？”
“我们刚才听到一个消息。”
在冯开奇的示意下，陈青开口说道：“是从那边传过来的。”
他们说：“我们的下一个目标是曹井，也是最后一个。”
……
“为什么？”朱昌很不理解。
孟昶没有回答，转头看向苏元，“你怎么看？”
苏元回答道：“有更好的选择。”
“冯开奇？”
“是。”
紧随而来的，是一片沉重的呼吸声。
冯开奇是城北的一个传奇，在他十八岁的时候就是了，哪怕到现在他已经老得直不起腰，同样还是。
挑战传奇，对于城北这帮无法无天的混混来说，是一个巨大的诱惑。
院子里有十几个人，除了张小鱼的人之外，有几个是刚吸收进来的新人，相对于其他人，他们更加年轻有力，有冲劲，也更有野心。
孟昶问他们：“你们也是这么想的？”
他们一起点头，毫不顾忌释放内心的野望。
“你们太天真了。”
孟昶一脸无奈的摇头，“你们只需要用脑子想一想，为什么冯开奇能这么多年安稳坐在城北第一帮派老大的位置上。”
这句话就像一盆水浇下来，朱昌瞬间清醒了。
他是听着冯开奇的传说长大的，自然也很清楚他的手段。
“一开始我也和你们有一样的想法。”
孟昶继续说道：“但经过仔细研究之后才发现我错了，城北谁都可以不存在，唯独冯开奇的位置不能动，如果不是他，城北只怕早已经被其他城区的人瓜分。”
这个时候他叹息一声，眼前这些人在底层挣扎的太久，知道的并不多，“外面的压力一直存在，以前你们感觉不到，但以后你们一定会很清楚。所以选择曹井。他是最好的选择，同样也是最后一个。”
朱昌插了一句，“最后一个？”
他忽然恍然大悟般的瞪大了眼睛，“你是认真的！”
孟昶点着头，“我们只要三分之一。”
他解释道：“这样就不必单独面对外面的压力，三家一起承担总比一家支撑要好得多。况且只要有冯开奇在，我们永远是最轻松的那一个。”
经过解释，所有人同意了他的观点，再无异议。
这时候，孟昶转过身问道：“你那边没问题吧。”
苏元摇着头：“随时可以。”
孟昶点点头，走到朱昌的身边，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，而后退到一边和苏元站在一起。
朱昌向前一步，站在那些人的面前，大声的吼道：“现在，告诉曹井那个狗娘养的，三天后我们等他。”
……
艳丽的阳光，穿过曹井卧房里精美的雕花窗户，照在柔软大床上一个女孩赤裸的身体上。
曹井刚刚吃过早饭，此时他的眼睛里又放出了光。
床上的女孩纤弱的腰肢、柔软修长的腿、一双娇小的**，看来就像是早春的花蕾。
一想到她夜里无助的呼喊和呻吟，挂在眼角的泪珠，曹井的身体里忽然又**了想法，他忍不住扑上了床，在床上女孩被惊醒后疯狂的尖叫声中，又开始了新的折磨。
等到他发泄完，身体像烂泥一样陷在大床中央时，年轻的女孩已经昏睡过去，这个时候他才慢慢爬起来，穿好衣服打开了门。
已经是晌午，阳光很刺眼，照在身上非常燥热，曹井的心里却有些发凉。
他现在坐在冯开奇的客厅里，年迈的老管家就坐在旁边陪着他，一碗茶在他手里已经凉了，他却没有喝一口的想法。
“他不在？”曹井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不在。”老管家摇着头，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，“昨天晚上就出了门，到现在还没有回来。”
曹井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心中的想法，“他去哪了？”
老管家又摇头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曹井的脸色很难看，“你怎么会不知道。”
老管家很认真的解释道：“我只是个管家，又不是他爹，怎么可能会知道他去哪？”
从强掳来的小女孩身上得到的好心情，就像茶碗里的热意一样，转眼间消失无踪，曹井面色阴沉的离开了冯开奇的客厅，敲响了陈青的大门。
连敲几遍，始终没有人回应，他的脸色变得铁青。
再简单的脑袋也能猜得出来，曹井努力保持着平静，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的心情，他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的变化如此之快，前两天刚做出的约定就像个屁一样，开始时闻到一点臭味，然后就再也不存在了。
回到卧室，将所有的怒火发泄到小女孩的身体，直到她的身体变得僵硬，曹井赤裸着身体坐在楠木椅上，整个人如同雕塑一样，动也不动。
太阳西斜，余光落到他的脸上。
死气沉沉的脸慢慢焕发出一丝神彩，最后转变成一道阴狠。
“是你们逼我的。”
曹井握紧拳头，而后单独一人出了门。
急促的敲门声响在阴森的小楼里，一个人走过来开了门，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哪怕是面对面，曹井依旧看不清他的脸，黑暗扭曲了光线，同样也提升了他的胆气，几次深呼吸之后，他慢慢开口：“我想问，之前和我说的话还算不算数？”
“当然。”对面的人在笑，曹井看不清，却能感觉到他在笑，有点紧张的心情立即放松了许多。
“我想请你帮忙。”曹井说道：“只要事成，我会遵守约定。”
“很高兴你能想通。”对面的人笑着，“不过我还想知道原因。”
“因为他们背叛了我。”
“看来我还要感谢他们。”
对面的人说道：“你去海边码头，找王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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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碗酒，四碗饭。
冯开奇在每个碗里插上一双筷子，“他们喝了一辈子酒，走得时候就吃碗饭，免得到下面饿肚子。”
做完之后，他坐回主座，招呼着另外两个人，“吃吧，吃吧。”
他花白的胡须拖到胸前，随着咀嚼跟着下颌一上一下的摆动，纵使年轻的时候有多厉害，现在也不得不服老，年轻时受过伤的腰椎已经再无法直起来，脱落的牙齿只能看着其他盘子里的肉，而对着眼前的青豆使劲。
他已经很老了，所以看得很开，比另外两个人死气沉沉的脸要好很多。
看到两个人毫无动静，他无奈地放下筷子，叹息一声，问道：“多少天了？”
“十二天。”陈青回答道。
“十二天挑了四个帮派，他们的实力很强。”
冯开奇说道：“我忽然发现，城北的规矩一点也不可爱。”
另外两个人无话可说。
他们曾经都是这个规矩的受益者，现在却万分的讨厌这个规矩。
又吃了几颗青豆，喝了一点酒，牙齿了酸痛让他知道这次的进食差不多到此为止了，于是冯开奇放下筷子，又问道：“那个人的身份查出来了？”
“查出来了。”陈青回答道：“是学府里一个扫地的。”
曹井脸上的表情轻松一些，说道：“幸好他只是一个扫地的。”
“就算是个扫地的也不能忽视。”
冯开奇摇着头，提醒道：“以他的实力，你们谁能挡得住？”
两个人脸色一僵，沉默着端起碗喝了一口酒，也许在他们风光的日子里，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会有这么束手无策的一天。
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城北。
这句话不是第一次说，同样也不会是最的一次。
冯开奇说道：“规矩不能废，一旦我们不遵守规矩，那城北就乱了。”
他喝了一口酒，眯着眼睛说道：“但规矩之外，却有不少可以去努力的地方。”
两个人顿时来了精神，挺直腰身，捧起酒放在胸前，一饮而尽，“冯老，您请讲。”
“你们哪！”冯开奇摇头叹道：“已经被他吓破了胆吗？就算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，只要不是修行者，哪怕用人命也能堆死他。就算是个修行者，只要能付出足够的代价，也能找到杀他的人。”
两个人听完愣了一下，而后默默点着头，脸上又恢复了光彩。
“不过在此之前先说明一点，不管是用人命堆，还是出去请人，都不是我们一家能承受的。”
冯开奇又说道：“所以不管他们下一个目标是谁，我们三家都必须共同进退，另外两家全力协助。”
对此并没有异议，两个人很痛快的点头，事实上这也是他们的想法。
就在三个人决定后没多久，敲门声响了。
冯开奇皱了皱眉，早已经交待过不能被打扰，这个时候却有人不知道死活的敲门，一定是有什么大事情发生，而这些事情往往意味着麻烦。
陈青走过去开门，门外是他的人，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话就走了，而后他神情古怪的看了一眼曹井，匆匆走到冯开奇身边，重复了刚才听到的话。
听完之后，冯开奇忽然笑了笑，说道：“他们也有个聪明人。”
“应该只是做个姿态。”
陈青思考了一会儿，接着说道：“目的只是为了分化我们。”
“当然。”冯开奇说：“所以才聪明。”
“假如是真的呢？”陈青小声地试探问道。
冯开奇微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，微微笑着，“那就更聪明了。”
“那我们？”
“既然已经有约定，就不能变。”冯开奇郑重说道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眼睛认真的看着曹井，直到曹井浑身发毛，才移开目光。
曹井看着两个人，开口问道：“你们在说什么？”
“我们刚才听到一个消息。”
在冯开奇的示意下，陈青开口说道：“是从那边传过来的。”
他们说：“我们的下一个目标是曹井，也是最后一个。”
……
“为什么？”朱昌很不理解。
孟昶没有回答，转头看向苏元，“你怎么看？”
苏元回答道：“有更好的选择。”
“冯开奇？”
“是。”
紧随而来的，是一片沉重的呼吸声。
冯开奇是城北的一个传奇，在他十八岁的时候就是了，哪怕到现在他已经老得直不起腰，同样还是。
挑战传奇，对于城北这帮无法无天的混混来说，是一个巨大的诱惑。
院子里有十几个人，除了张小鱼的人之外，有几个是刚吸收进来的新人，相对于其他人，他们更加年轻有力，有冲劲，也更有野心。
孟昶问他们：“你们也是这么想的？”
他们一起点头，毫不顾忌释放内心的野望。
“你们太天真了。”
孟昶一脸无奈的摇头，“你们只需要用脑子想一想，为什么冯开奇能这么多年安稳坐在城北第一帮派老大的位置上。”
这句话就像一盆水浇下来，朱昌瞬间清醒了。
他是听着冯开奇的传说长大的，自然也很清楚他的手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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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昶继续说道：“但经过仔细研究之后才发现我错了，城北谁都可以不存在，唯独冯开奇的位置不能动，如果不是他，城北只怕早已经被其他城区的人瓜分。”
这个时候他叹息一声，眼前这些人在底层挣扎的太久，知道的并不多，“外面的压力一直存在，以前你们感觉不到，但以后你们一定会很清楚。所以选择曹井。他是最好的选择，同样也是最后一个。”
朱昌插了一句，“最后一个？”
他忽然恍然大悟般的瞪大了眼睛，“你是认真的！”
孟昶点着头，“我们只要三分之一。”
他解释道：“这样就不必单独面对外面的压力，三家一起承担总比一家支撑要好得多。况且只要有冯开奇在，我们永远是最轻松的那一个。”
经过解释，所有人同意了他的观点，再无异议。
这时候，孟昶转过身问道：“你那边没问题吧。”
苏元摇着头：“随时可以。”
孟昶点点头，走到朱昌的身边，在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，而后退到一边和苏元站在一起。
朱昌向前一步，站在那些人的面前，大声的吼道：“现在，告诉曹井那个狗娘养的，三天后我们等他。”
……
艳丽的阳光，穿过曹井卧房里精美的雕花窗户，照在柔软大床上一个女孩赤裸的身体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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床上的女孩纤弱的腰肢、柔软修长的腿、一双娇小的**，看来就像是早春的花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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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现在坐在冯开奇的客厅里，年迈的老管家就坐在旁边陪着他，一碗茶在他手里已经凉了，他却没有喝一口的想法。
“他不在？”曹井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不在。”老管家摇着头，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，“昨天晚上就出了门，到现在还没有回来。”
曹井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心中的想法，“他去哪了？”
老管家又摇头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曹井的脸色很难看，“你怎么会不知道。”
老管家很认真的解释道：“我只是个管家，又不是他爹，怎么可能会知道他去哪？”
从强掳来的小女孩身上得到的好心情，就像茶碗里的热意一样，转眼间消失无踪，曹井面色阴沉的离开了冯开奇的客厅，敲响了陈青的大门。
连敲几遍，始终没有人回应，他的脸色变得铁青。
再简单的脑袋也能猜得出来，曹井努力保持着平静，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的心情，他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的变化如此之快，前两天刚做出的约定就像个屁一样，开始时闻到一点臭味，然后就再也不存在了。
回到卧室，将所有的怒火发泄到小女孩的身体，直到她的身体变得僵硬，曹井赤裸着身体坐在楠木椅上，整个人如同雕塑一样，动也不动。
太阳西斜，余光落到他的脸上。
死气沉沉的脸慢慢焕发出一丝神彩，最后转变成一道阴狠。
“是你们逼我的。”
曹井握紧拳头，而后单独一人出了门。
急促的敲门声响在阴森的小楼里，一个人走过来开了门，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哪怕是面对面，曹井依旧看不清他的脸，黑暗扭曲了光线，同样也提升了他的胆气，几次深呼吸之后，他慢慢开口：“我想问，之前和我说的话还算不算数？”
“当然。”对面的人在笑，曹井看不清，却能感觉到他在笑，有点紧张的心情立即放松了许多。
“我想请你帮忙。”曹井说道：“只要事成，我会遵守约定。”
“很高兴你能想通。”对面的人笑着，“不过我还想知道原因。”
“因为他们背叛了我。”
“看来我还要感谢他们。”
对面的人说道：“你去海边码头，找王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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