漂浮文学 > 亮剑:云龙兄,别来无恙 > 第172章 樱花落,抗战歌

第172章 樱花落,抗战歌

    嘹亮的冲锋号在浏河上空响起,独立旅的士兵们从战壕里一跃而出,端着刺刀,呐喊着冲向日军,第87师和教导总队的士兵们紧随其后,漫山遍野的中国军人,像潮水一样涌向日军的阵地。

    “杀!杀!杀!”

    日军被突如其来的反攻打懵了,他们压根儿就没想到这群支那人敢主动出击,更没想到他们的冲锋会这么猛,前线的士兵掉头就跑,后面的部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也跟着往后跑,军官们拔刀督战,砍了几个逃兵,但还是挡不住溃败的势头。

    厚东笃太郎在指挥所里听到前方传来的枪声和喊杀声,脸色惨白。

    “师团长阁下!敌军全线反攻了!前线部队顶不住了!”

    厚东笃太郎咬了咬牙:“命令各旅团联队,交替掩护后撤,收拢部队,退至登陆场固守!”

    中央军的反攻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,黄维带着独立旅追出了好几里地,直到日军的舰炮开始轰击过来,他才下令停止追击,撤回原来的阵地。

    “旅座,咱们追出去了好几里,干掉了至少五百个鬼子!”参谋兴奋地报告。

    黄维靠在战壕里,点了一根烟,猛吸了一口,“爽啊,爽,告诉弟兄们,打得不错,但也别高兴的太早,鬼子后面可能还会再来的。”

    三月一日,下午三时,庙行、江湾、闸北前线。

    第九师团和第十四师团四万多人,在一天之内发起了多次大规模进攻,植田谦吉的第九师团猛攻庙行,第十四师团攻击江湾,两路并进,企图突破守军防线,但第九军和第十九路军的弟兄们死死顶住了日军的每一次冲锋。

    第一师在庙行方向打退了日军四次集团冲锋,阵地前堆满了日军的尸体,第十一师在江湾方向与第十四师团血战,打光了三个基数的弹药,第八十八师在闸北方向稳如泰山,日军的进攻寸步难进。

    第十九路军虽然装备没有楚云飞的第九军装备优良,但是不愧是有铁军之称的粤军,个个都是铁骨头,硬汉子,他们和守军反反复复对前线阵地争夺,最终还是第十九路军更胜一筹,蔡廷凯在指挥部里接到60师、61师和78师报上来的战报,嘴角露出了难得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好!打得好!告诉弟兄们,日军已经是强弩之末了,再坚持一下,胜利是属于我们的!”

    三月一日,下午五时,太阳开始西斜,战场上暂时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浏河前线,厚东笃太郎坐在指挥所里,面前的伤亡报告摞了厚厚一沓,第十一师团自登陆以来,阵亡、失踪、重伤合计超过九千人,能战之兵不到一万一千人,三个联队长两个重伤,一个轻伤,大队长级的军官阵亡了四五个个,弹药的消耗更是触目惊心,山炮炮弹只剩下不到半个基数,机枪子弹也快见底了。

    庙行前线,植田谦吉的第九师团同样损失惨重,两万多人打了两天,伤亡超过七千人,两个联队被打残。

    江湾前线,第十四师团也没好到哪去,伤亡超过六千。

    三个师团长几乎同时向白川义则发报。措辞略有不同,但意思都差不多——

    “部队伤亡惨重,减员已经超过30%,弹药即将耗尽,士兵们畏战情绪高涨,请求暂停进攻,后撤进行休整。”

    白川义则在旗舰“妙高”号上接到三份电报,气得把电报摔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八嘎!饭桶!都是饭桶!六万多人,打了这么多天,连支那军的第一道防线都没突破!”

    参谋长田代皖一郎站在旁边,小心翼翼地说:“大将阁下,支那军第九军装备精良,清一色德械,火力不逊于我,第十九路军在他们那边号称是“铁军”,作战经验丰富,况且另有敌军精锐87师增援,我军连日攻坚,伤亡太大,士兵们已经疲惫不堪。如果再不休整,恐怕……”

    白川义则沉默了,他走到窗前,望着长江南岸的方向,那里火光冲天,硝烟弥漫,他的六万多大军,被七万多中国军人挡在上海外围,寸步难进,这是他军旅生涯中从未遇到过的耻辱。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,全线后撤,各部退回出发阵地,休整待命。”

    三月一日,入夜,浏河前线,日军战壕。

    进攻停止了,枪声也停了,战场上只剩下了伤员的呻吟声和风吹过废墟的飕飕声,日军士兵们蜷缩在弹坑和战壕里,军装尚未干透,一群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,脸上也全是灰和血。

    一个年轻的日军士兵靠在战壕壁上,闭着眼睛,嘴唇在微微颤抖,他来自九州的一个小渔村,家里有年迈的父母和一个刚满三岁的女儿。

    临行前,女儿拉着他的衣角哭着不让走,他骗她说,去给她买糖吃,就头也不回的走了,他的手伸进怀里,摸到了一张照片,那是临行前拍的,照片上父母的笑容很勉强,女儿的眼睛哭得通红,他把照片贴在胸口,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不知是谁,率先唱了起来。

    声音不大,沙哑,带着哭腔,在夜风中飘荡。

    “さくら、さくら、野山も里も、見わたす限り……”

    是《樱花》。

    那是每个日本人都熟悉的旋律,从小听到大,从幼儿园唱到入伍,在故乡,樱花是春天的使者,是家人团聚的象征,可此刻,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,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,这首歌听起来像一首挽歌。

    “霞雲か、朝日に匂う、さくら、さくら、花ざかり……”

    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越来越多的日军士兵加入了合唱,歌声从低到高,从微弱到洪亮,最后整个战壕都回荡着《樱花》的旋律,有人唱得泣不成声,有人抱头痛哭,有人跪在地上朝着故乡的方向磕头。

    “何日能归故园去,再看樱花染枝桠。”

    军官们试图阻止,拔刀呵斥,但没有人听他们的,士兵们的思乡情绪像决堤的洪水,冲垮了所有的纪律和命令。

    远处,守军的阵地上,哨兵听到了日军的歌声。

    “旅座,鬼子是不是在唱歌?”参谋跑到黄维身边。

    黄维侧耳听了一会儿,冷笑了一声。“想家了?晚了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走进指挥所,抓起电话,打给楚云飞。

    “军座,日军在唱歌,听调子,像是《樱花》。”

    楚云飞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,传令下去,全军合唱《抗敌歌》。”

    黄维愣了一下,随即立正:“是!”

    三月一日,夜,浏河、庙行、江湾、闸北,所有守军阵地上,同时响起了《抗敌歌》的旋律。

    没有乐器伴奏,只有活下来的五万多中国军人的歌声,粗犷、激昂、带着血性,在夜空中回荡。

    “中华锦绣江山,谁是主人翁?我们四万万同胞!”

    楚云飞站在指挥部的窗前,望着浏河方向,嘴里跟着唱,他的声音不大但却深厚有力,振奋人心。

    “强虏入寇逞凶暴,快一致永久抵抗将仇报!”

    黄维站在阵地上,扯着嗓子吼,他的声音沙哑,却唱得最响。

    “家可破,国须保;身可杀,志不挠!”

    “一心一力团结牢,努力杀敌誓不饶!”

    守军的歌声越来越洪亮,五万多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,像一道钢铁洪流,压过了日军的《樱花》,压过了长江的风声,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悲鸣。

    日军的歌声渐渐低了下去,最后彻底消失了,战壕里,只剩下士兵们低声的抽泣和军官们无奈的叹息。

    白川义则在旗舰上听到了岸上传来的《抗敌歌》,他听不懂歌词,但他能感受到那种力量,那不是悲伤,不是思念,是愤怒,是决心,是一个民族在生死存亡关头的呐喊。

    他放下望远镜,沉默了很久嘴里喃喃道

    “我们大日本帝国真的能赢吗,能战胜这个不屈不挠的民族吗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命令各部,明日停止进攻。休整一日,再议作战计划。”

    三月二日,黎明。

    浏河前线,晨雾弥漫 黄维站在阵地上,望着日军的方向,日军的阵地上静悄悄的,没有枪声,没有炮声,连炊烟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旅座,鬼子撤了?”参谋问。

    黄维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,我又不是神,我哪里知道,要不去问问军座?”

    “我看行。”参谋回道

    他先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烟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,划了根火柴,点着,猛吸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你先传令下去,抓紧休整,补充弹药,鬼子虽然退了,但不知道会不会再来,我去给军座打个电话问问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远处的天际线上,太阳缓缓升起,浏河的废墟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
    楚云飞站在指挥部窗前,把勃朗宁从腰里抽出来,在晨光中看了一眼,浏河守住了,日军暂时退了,但更大的风暴,似乎正在酝酿着……

    http://www.piaofeige.com/piaof/110269/51616975.html

    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:www.piaofeige.com。漂浮文学手机版阅读网址:m.piaofeige.com